SummerRunner

蝦米？怎麼會有人在棒球場裡面騎機車？
仔細看清楚，機車後面還拖了一個怪東西
其實這是工作人員在整理場地，機車後面那個怪東西是網子
目的是要把球場內野的紅土整平啦
這半年多跟著球隊的小朋友到處參加比賽
也只有台北青年公園棒球場會用這種方法來整理場地
雖然在球場上出現機車有點怪異，但其實真的是一個省時省力的好方法

協會盃全國少棒錦標賽昨天在台北青年公園棒球場落幕了
花蓮富源國小連續兩天被逆轉(Orz），最後只拿下第四名
沒能代表台灣去參加十二月在香港舉棒的亞洲盃少棒賽
雖然心裡還是有點點遺憾，但在結束拍片後還能再度遇到這群小朋友還是讓我很開心
尤其是當其他隊伍多半是以國中來參加這次聯賽
富源能以國小學生為主力再加上三名符合年紀規定的國一學長來參加
面對身材和球齡都比他們佔優勢的對手們
能夠一路以分組冠軍打到第四名，也算是表現不錯了



說來也妙，半年前第一次與他們相遇的地方也是在青年公園棒球場
當時他們來參加小馬和威廉波特的代表隊選拔賽
很多這次已經是主力球員的小朋友當時都還是板凳球員
只能穿著有點太大的球衣在休息區幫學長們加油
短短六個月過去，他們不但都長大了一點，而且球技也都進步很多
真的讓陪著他們生活了半年的我們十分驚喜

比賽結束後，才剛過中午，但他們馬上就要趕回去花蓮
搭的還是學校的T4校車和一個家長的得力卡，得趁天黑之前趕快走完蘇花公路
在球場邊整理球具的時候，很多來看比賽的觀眾都特地來幫他們加油打氣
我在一邊遠遠地看著小朋友們邊吃點心邊談笑
一點也不像一支剛剛才輸了比賽的球隊
或許是原住民樂觀的天性使然
也或許正如同教練在比賽後對他們所說的：
“輸了就輸了，只要盡力就好，現在所犯的錯誤以後不能再犯。
往後還有很多比賽，以後再贏回來。“



這群小朋友，他們都才十來歲
或許他們以後會有人繼續打球、當國手、打職棒，或許不會
可以確定的是，在他們長大的過程裡面，一定還會遇到許多挫折和失敗
我希望從這裡開始，他們都學會面對逆境和挑戰的態度與勇氣
不管結果如何，都能全力以赴

同一天的中華職棒，統一打敗兄弟風光封王
球迷慶祝丟彩帶的同時似乎都忘了才剛發生的暴龍假球事件
年年發生放水假球醜聞也不見職棒聯盟有任何處置反應
在我看來，這些主事者的學習能力，還不如這群小朋友
我們的基層棒運在努力萌芽發展的同時
國內的棒球環境卻越來越爛
今年的職棒球季就這樣結束了
能不能至少給我們球迷或是這些認真打球的小朋友們一個期許
從這裡開始，國內能有一個越來越好的棒球環境？

好吧，你抓到我在學校抽菸了
要不要也來一根？

半夜收到我好朋友阿比傳來的一張相片(阿比就是傳說中的潮牌Pizza Cut Five的老闆)
照片是今年夏天的時候他來花蓮找我的時候幫我拍的照片
那時候的我被花東的太陽晒得好黑，肚子也因為喝了太多啤酒而整個大爆走
儘管片子才剛殺青回到台北半個多月
可是一看到這張照片，我好像又被重新拉回在花蓮拍片的那段日子裡
似乎可以聞到空氣裡面那種淡淡的青草香味
好像還可以聽到小朋友們練球時候的呼喊聲
今年夏天，大概會是我長大以後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其實好像早就該寫點什麼東西來記錄一下這半年的生活
可是我就是很懶，一直拖拖拉拉不願意認真動手
一直到看見這張相片我才發現如果不趁我忘記太多事情之前趕快記下來
似乎就太對不起這一路上給我們幫忙和支持的朋友們了
（話說回來，其實我已經忘了很多，現在只能回頭從這一路上所拍的幾千張照片裡去重新找回我所失落的片段記憶）


以上都是我要感謝的人，當然還有很多人的照片我一時找不到
尤其是有很多曾經捐錢給富源國小出國比賽的朋友們
雖然我不認識你們，但是我和球隊小朋友們都很感謝你們
這幾天開始，我會盡快把照片整理好並且開始動手記錄這一路上的點點滴滴

昨天晚上睡覺時還是強風豪雨的颱風夜
今天早上起來窗戶一打開看到的就是長這樣的天氣
真的有點太離譜

最近在整理這半年以來拍的照片，發現有好多張都是在這個位置拍的空景
這張照片是在富源國小國小大門口外面的馬路旁邊拍的
每天，我們出門到學校後總是會先在學校外面抽根菸先稍微聊一下今天的工作內容和目標
我常常會在抽完菸之後拍一張這角度的富源，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好颱風很快就過了，今天才能順利開工
雖說其實已經剩沒多少東西需要拍了，今天也只有拍些學校和富源村子裡的空景這件事
不過也多虧了颱風下雨，空氣變得好乾淨好透，一放晴之後隨便怎樣拍起來都好好看



太陽還是一樣曬得人眼睛都快要張不開了
可是感覺起來就是和前陣子不太一樣了，空氣裡面有種秋天的味道
不知不覺從我們第一次來到這裡到現在也過了快半年了
這禮拜之後，我的工作就要結束了，要回到台北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我還不太知道該怎樣跟學校裡的教練、校長、老師和小朋友們說這件事
這其實說起來算一件很怪的事情
我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闖入他們的生活裡面，胡鬧個幾個月之後，又要離去
不過還好在我闖入他們生活的同時，我的生活也同時被他們闖入
說起來又感覺起來有點互不相欠的感覺，用來安慰自己似乎還說得過去



之前有陣子在家打電動的時候，我常常會在下午跑去河濱公園的棒球場看小孩子練球
坐在旁邊看他們跑啊，吵啊，鬧啊，互相惡作劇或者亂說話的，感覺很好玩
說起來可能是因為我自己在某種層面上其實也很像他們，所以喜歡去看他們
有天我朋友小豐問我要不要去拍個小朋友打球的片子
我想說做我喜歡做的事還有錢拿，幹嘛不做就接了
所以我才離開台北，來到花蓮富源
一下子半年就快過完了，片子也快拍完了
終於也到了該還給他們原本生活的時候了

其實上次那篇寫完以後我就很後悔
雖說這次比賽的過程很戲劇化也很有趣
可是想到要坐下來好好回憶發生了哪些事還要寫出來
光用想的就很累，每次想想都跑去喝啤酒看電視，很難繼續下去

照片裡面就是台東體中的主球場，中間這傢伙是導演阿樂。從遠處的大門進來後有兩列椅子，在台東要找到地方可以遮陽同時又有可以靠背的椅子簡直是中樂透，我很喜歡坐在這邊休息納涼。進門後往左右有樓梯可以上樓到觀眾席，不上樓的話也可以直接通到兩邊的休息室。去過那麼多少棒球場，這算是我最喜歡的場地之一。

這次的分組預賽我們跟台東的南王、泰源和台中的北勢一組。在台東體中主球場我們兩天內要打三場比賽，取分組前兩名才能晉級。南王是台東傳統的棒球強隊，五百塊鈔票上面那群打棒球的小鬼，就是南王少棒。前一陣子曾經在全國聯賽遇到過北勢，身為台中代表隊實力也很不錯。我在之前沒有看過泰源的比賽，不過聽大家說，他們也算之不容忽視的強隊。這三支球隊再加上去年冠軍的我們，感覺整個就很爆炸，難怪出發時問教練有關賽程的問題，他一直跟我說先不要想三天後的事...Orz。

第一天下午排定要對決北勢，比賽前在看台上看了泰源對上南王的比賽。結果“聽說還不錯“的泰源四局就以恐怖的打擊火力14比2提前解決掉傳統名校南王，比賽過程雖然不到屠殺的程度，不過也讓人對泰源的實力感到畏懼。在等待比賽時候電視上正好在轉播奧運的三四名之戰，因為沒有中華隊，大家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跟平常看電視轉播的專注完全不同。我實在很想問問這些被當成偶像的明星球員們，你們到底想當一個什麼樣子的榜樣？



原本預定一點的比賽因為前面的賽事延誤一直到兩點半才開始，不知道是北勢小朋友們被台東的太陽晒昏頭了還是我們的小朋友中午吃太飽還是怎樣，一局上半打完我們已經是9比0領先了。二局上半又拿下三分後，裁判組有位先生很不好意思地來到休息室跟教練說“張教練，可不可以不要繼續得分，我們趕快把比賽結束好不好？後面還有別的比賽...“雖然說我已經快被太陽曬乾了很想趕快休息，但還是覺得這樣對比賽和對手都太不尊重，少棒是棒球培訓的最基礎，應該要從小就培養球員們對比賽本身最基本而正確的態度才是（...好嚴肅）。總之，四局打完，我們的小朋友以14比0提早結束比賽。過了這關，只要明天和泰源、南王這兩場之中贏得一場，就可以晉級複賽了。

晚上在台東棒球村外面大廣場有“選手之夜“，台東不愧是有大山大海的觀光大縣，直接就在廣場上面擺了七八十桌，讓所有的參賽隊伍吃起流水席。雖說我也不是沒見過這種陣仗，不過同時看三十幾支球隊的小朋友吃辦桌，這也算滿屌的難得經驗。

暑假好快一下子就過完了，學校也開學了
（好像兒歌的感覺）
學校裡面又擠滿了東奔西跑到處追來追去的小個子
有的喜歡走路時候大力踩地板
有的傻呼呼地不管跟他說什麼就只會笑
也有的用奇怪又懷疑的眼神盯著你看，好像你很怪
可是其實你不怪，真的奇怪的是他

回想起來，小時候這個時候的我其實應該會很痛苦
因為暑假作業還差很多寫不完，每天還在用“忘記帶“為理由企圖拖延
下課時間別人可以出去跑來跑去把自己搞得滿頭大汗時候我得坐在教室趕作業
雖說現在老了覺得待在室內總比出去弄得一身汗好
但畢竟小時候覺得很痛苦

不過開學也有很多好玩的事就是了
可以見到隔了一個暑假沒見面的朋友們啦，大家聊一下暑假在幹嘛啦
也可能會有轉學生啊，從不知道哪裡的學校轉來的有點奇怪的傢伙
今天下午球隊練球時候就有兩個在衣邊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傢伙
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新來的轉學生，為了想打球特地轉學過來的
小孩子很厲害，明明才剛認識兩天
就可以混得很熟，聊天啊，打鬧啊，什麼的都來
難怪他們都不太需要facebook什麼的

可能是認識新朋友很高興，也可能是開學了不必住在學校集訓
快放學的時候小漁港坐在學校穿堂吃練玩球的點心
邊吃一直邊傻呼呼地笑著
我邊幫他拍照邊問他“小漁港，你餅乾分我吃一口好不好“
才剛說完，他就一口氣把剩下的餅乾都塞進嘴巴裡面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賤招嚇了一跳，也突然發現到
過完一個暑假，我和他們小鬼之間變得好近
六月初小漁港這小鬼跟我說話還會發抖，不小心還會我名字前加“報告“
現在竟然已經會用對其他小鬼的招式來對我
看來我在年輕人的交際圈裡面還算混得不錯
也算可以安慰

小時候每次只要一過了八月中，我就會開始很焦躁，因為暑假快要結束了
為了想抓住夏天的尾巴，不浪費暑假的每一分鐘，常常大中午日正當頭還在外面跑來跑去
雖然說到現在一點也不記得當時到底是在玩什麼可以這麼high
可是我還記得那種把水撒在地上後空氣裡面甜甜的味道
也記得偶爾來一陣風吹過身上溼透了的衣服的感覺



昨天中午時候我在台東棒球村第二球場，六局上半剛打完
眼看著比賽很快就要就要結束，我可以回飯店沖個涼，輕輕鬆鬆抽煙開車回花蓮好好休息
看著場內攻守交替，兩邊教練都在對小朋友耳提面命的時候，有陣好涼好涼的風吹過
小時候那種暑假快結束的感覺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又跑了出來
我好希望，這場比賽，可以一直打下去，不要太快結束
我還想好好再多享受一下夏天的感覺

上禮拜五晚上，我從台北搭火車南下，目的地是台東
如果要我說實話，我只能說，下次誰再叫我搭這班車我就翻臉
五個半小時的火車旅程真的不是開玩笑的，所有可以預期到的狀況都發生了
有跑來跑去的小鬼，尤其是他還有一個就坐在你身邊，很喜歡叫他跑來跑去的媽
也有奇怪的氣味飄散在車廂中，特別是發現你前面的婆婆有裝了不明液體的袋子似乎破掉
總之在臭臉和iPod的幫忙下，我總算到了台東
這一切都是為了上星期六開始的紅葉盃少棒賽

從四月跟著球隊跑來跑去到現在，也參加過不少的比賽
紅葉盃的比賽不是最“重要“的；全國聯賽、代表隊選拔賽都比這個“重要“
（重不重要我本人倒是沒啥太大感覺，不過對多數球隊來說，代表權很重要）
也不是最特別的；出國去日本比賽還比較妙
不過紅葉盃卻是讓我感覺最熱血的一場賽事
以前有陣子，我曾經一口氣把安達充的漫畫全部看完
我最喜歡的部份，不是夢幻的畫面或熱血的故事
其實是裡面那種運動明星和周遭小人物的互動，很好笑，很鬧的感覺
這次紅葉盃，其實過程很像一本安達充的漫畫
從一開始就鬧很大的開幕式就隱約有些端倪



開幕式最前面是布農族的八部合音，就是之前某屆奧運開幕式的那首歌
如果以為八部合音是八個人唱那就錯了，其實一大票有二三十個人
他們在球場上為所有選手所唱的“八百秒祈福曲“（註一）很厲害，弄得很像去某個神聖的地方參加特殊儀式一樣莊嚴
站在球場上的我，除了一絲絲中暑前的暈眩感，真的有點“祖靈“的感覺說

註一：我當然知道這不是那首歌的名字，問題是，誰知道？

接下來有“民間辦活動不容易“的理事長很苦口婆心地勸大家一起出錢出力
還有幾位很關心運動的民意代表來對大家說一番好話，希望大家好好長大之類的話
這些其實都不算太鬧，人來了總得說說話，不然好像沒誠意似的
長官們說完話，本以為就可以結束，結束這沒有出口的“晒太陽地獄“
突然有幾位長老搬了五把獵槍來到投手丘，不是像電影裡面那種兩根槍管很帥那種
是一根黑黑長長的鐵管附了一個板機，看起來很有年代，也很祖靈的感覺
突然間理事長決定邀請參與的貴賓一起來開槍慶祝
從來賓們錯愕和微微驚嚇的表情，我知道，他們早上起床時並沒意識到自己會在今天中午開槍，哈哈
有點年紀的長老們用微微發顫的手，把火藥裝進槍管裡然後塞實，希望藉由開槍把美好的過去傳承給下一代
其實根本不是那一回事，因為這幾位長老的手實在是抖得太厲害了
槍口一直在周遭圍成一圈的我們身上晃來晃去，除了要取鏡以外還要躲槍口
大家無意識地在一大群小孩子面前，玩起了躲貓貓




開幕式就這樣很有驚無險的結束，我們下午要先在分組預賽對上台中的北勢國小......

凱文是球隊小朋友之中，我最早注意到的一個
雖然不是隊長，可是人緣最好，大家都說喜歡跟他一起打球的感覺...

在台北的比賽時候，凱文總是先發三壘手
經常在三壘側拍照的我，最早注意到的就是他
不管比數如何，領先或者落後
只要投手的球準備投出，他總是早早做好準備動作接球
球隊攻擊時，他也總是那個在休息室裡面帶著大家呼口號加油打氣的人



今天到學校時候見到凱文，其實有點訝異
因為他是被選去拍戲的小朋友之一，可是今天卻沒有跟著劇組到現場拍片
“你怎麼沒去拍片？“我問他
“我不去了...“原本一向很開朗的他，好像有點悶悶不樂
我以為他被教練罵或者被換角所以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敢多問
他和學弟默默地在球場邊傳起球來
“凱文你暑假過後會跟著大家一起去瑞穗國中打球嗎？“我想轉移話題
“不知道...。“凱文的聲音裡滿是心事

碰了一鼻子灰的我我拿起相機拍了幾張
原本面對鏡頭總是有點ㄍㄧㄥ的他卻突然問我
“約翰哥哥，你幫我拍幾張照片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幫他拍照時候他的表情特別專注，傳的球特別用力
好像想把他心裡的心事跟著球一起遠遠地拋出去一般

後來跟教練聊天時候才知道
凱文來自於一個隔代教養家庭，一直跟著阿公一起住
阿公前幾個禮拜過世了，現在他跟著姑姑住
姑姑原本就不贊成他打球，加上現在因為要拍戲的原因所以每天都得早出晚歸
姑姑不希望他繼續打球，也不希望他參與戲劇的拍攝
暑假過後希望他到離家近沒有球隊的中學好好讀書，不要繼續打球了

我這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他好像心事重重
為什麼他傳的球那麼用力
面對他的無奈，就算我想安慰他
也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
讓我對我的無力感莫名地生起氣來

這星期五就是學校的畢業典禮
在那之後，大部分的球隊畢業生還是會回來學校集訓繼續練球
凱文，我很希望能繼續看到你

躺在床上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
可能因為初夏的炎熱在花蓮特別明顯
也可能是我一直在想著一些關於球隊的事

5/12~5/18全國少棒錦標賽

5/22~5/27謝國城盃全國少棒錦標賽

接連兩週的比賽都在台北市的青年公園棒球場舉行，全國少棒錦標賽將選出代表台灣參加小馬國際少棒賽的代表隊。花蓮縣的代表隊是以富源國小為主，搭配上由光復國小、瑞穗國小和太八塱國小的幾位選手所組成的聯隊。謝金城盃將選出代表台灣參加威廉波特比賽的代表隊，富源國小代表花蓮縣參加這次的選拔。

很遺憾的，兩次的錦標賽，富源國小都沒能拿下代表權，最後分別只得到第六和第七名。


看慣職棒或者大聯盟的比賽，來看少棒比賽，其實會覺得很有趣。不同於成人隊伍的比賽，少棒比賽其實有種不安定的氛圍存在。小朋友常常會因為情緒或者某種細微事件而影響在場上的表現，可能是因為啦啦隊的加油讓他們人來瘋振作精神一下子就大量得分，也可能只是一架飛機飛過讓某人分心，進而守備崩盤而輸掉比賽。在這連續兩週的比賽中，常常看到明明是穩操勝算的比賽卻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輸掉，問了小朋友，他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棒球比賽之所以好看，就在於過程的不確定感，在少棒比賽中，這種情形特別明顯，比賽也特別好看刺激。

不過在比賽過程中，其實還是有其殘酷的一面。幾次近距離的觀察，發現有些球隊的教練，可能是求好心切，也可能是個性使然，在小朋友表現不好或發生失誤時，常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口不擇言地嚴厲指責小朋友。我不知道小朋友遇到這種情況感受如何，不過在一旁看的我，卻常常為他們感到不捨與尷尬。當然爭取代表權的榮譽很重要，但在這些小球員啟蒙的培訓時期，或許建立他們的自信心和隊棒球的熱情，可能才是比較重要的吧？


“這次比賽成績不理想，也不能只怪你們，也要怪教練。不過大家要記得這次為什麼輸掉比賽，這次沒做好的，我不希望以後再看到...。“在輸掉最後一場比賽之後，教練這麼對對小球員們說。

“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不過沒關係，我們還來日方長。“轉過身來，教練對我們說，臉上卻是笑容。

平常總是帶著嚴肅表情的教練卻反過來安慰有點失落的小朋友和我們，令我詫異不已，卻也讓我對他更加好奇，究竟這個以強悍球風聞名的張教練他帶領球隊的哲學是什麼。雖然我們去不成小馬和威廉波特了，不過正如教練說的，小朋友和我們的棒球夢才剛剛開始！

到花蓮的前半個多月，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富源國小棒球隊的張教練
一部份原因是因為球隊在五月初有比賽，不想打擾球隊的練習
一部份原因是因為教練的太太生病，學校家裡兩頭忙的他始終來去匆匆
我們幾次去學校的時候都錯過跟他見面的機會...

在一個下著雨的午後，我第一次造訪了富源國小
可能是因為星期三，下午沒有上課的關係
原本應該充滿了小朋友笑鬧讀書聲的校園裡，空蕩蕩地沒有什麼人
看著被雲霧包圍的操場和只有兩棟校舍的小小校園
“好可愛的學校“，是我對富源國小的第一印象...

富源國小在花蓮縣瑞穗鄉
跟現在一般學校一樣，學校裡面電腦教室或圖書室都一應俱全
但特殊的是，因為學生大部分都是阿美族原住民小朋友
學校裡面不但有原住民傳統文化教室，在學校的布告欄或洗手台的各個角落
都有阿美族語教學的字卡，可以看得出來學校對於原住民文化的自覺與重視
雖然跟許多學校比起來，全校師生加起來不過兩百多人的富源算是迷你級的小小學
不過只要在熟悉少棒的人面前提到富源國小，相信大家一定都很熟悉
因為他們的少棒隊在國內可是赫赫有名的傳統勁旅，根本就是準花蓮縣代表隊
而他們正是我們“六局下半“紀錄片中的主角
來到學校的這天，少棒隊正在外參加比賽，沒能跟小朋友見上一面
雖然望著空無一人的操場和棒球場，心中不免有點失落
但是看著這個只要花十分鐘就能全部逛上一圈的小學校
我的心裡卻也對於他們究竟是如何培養出一支令國內各少棒隊伍敬畏有加的隊伍更加充滿好奇
也更期待與他們的見面